为什么我建议大家做咨询,能见面就别视频?

文/沈快雪

图/PIA RIVEROLA

今年疫情的缘故,许多工作都转到了线上进行。而心理咨询也不例外,甚至包括督导、培训在内的许多专业事宜都开通了线上的渠道。

有许多朋友问我,自己想做咨询,现在又有了方便的线上网络视频的方式,再不用大老远地折腾——那到底是选择线上好还是线下好?这篇文章,就是为了解答这个疑惑。

线下/地面咨询的优点

1、更多的非语言信息

线下最明显的优点是可以让你的咨询师获得更多的非言语信息。不仅仅是咨询过程中的表情、语音语调、肢体动作等的细微变化可以被更多、更敏锐地捕捉到,而且也可以获得更多来访者在社会交往中信息,比如每次是提前半个小时、十分钟还是卡点到咨询室外等待,又是如何进入咨询室、如何选择座位、如何和咨询师进行非语言的互动,或者如果咨询师在机构执业的话,还可以获知其和接待助理互动的信息……

这些细节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成为你们在咨询室内讨论的点,帮助你的咨询师更好地理解你。

相较而言,线上咨询由于设备、网络的限制,比如摄像头狭窄的取景范围、网络卡顿等,咨询师可能会丢失或者难以辨识一部分的非言语信息,也会丢失大部分来访者来到咨询室到坐下正式开始咨询、以及咨询结束后到离开咨询室这两段时间所提供的讨论空间。

2、社会临场感

其次,咨访双方在虚拟环境中的互动,会缺乏一种社会临场感。这类似于在家看话剧录像也是看,但是如果去现场看一场话剧,你会发现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双方共享同一空间,会使得这一互动更真实、亲近,也更容易投入。这会使你更容易地和自己的咨询师建立关系和情感上的联结。

线上咨询中,虽然看起来咨访双方在网络上即时地进行交流,但实际上这种不能分享同一个空间所带来的类似于“孤立”的感受可能会比较明显。

疫情期间,我和我的个人体验师的工作也从线下调整到了线上,这确实降低了我的临场感,那种“两个人在一起,共同努力完成一些什么”的感觉的确大打折扣。也许我们得承认在有些时候,网络取代不了真实的人际交往。

线上/视频的优点

1、跨越地域

线下最明显的优点是跨越地域。在某些城市可能没有那么多心理咨询的资源,此时线上的咨询便使得不可能成为了可能。并且,当出现一些可能的变动时,比如临时出差、去往其他城市,那么线上的方式则可以使咨询不被中断。

在疫情期间这一优点也非常明显,线上咨询避免了疾病传播,使一对一密闭空间内的咨询在隔离期间也成为了可能。

2、隐蔽性和匿名性

另一个优点是贾晓明老师在《疫情特殊时期网络心理咨询工作指南》里提到的,隐蔽性和匿名性:

关于来访者可以匿名还是必须实名求助是有争议的,尽管专业建议来访者实名,但在疫情非常时期不排除有些紧急求助的来访者不愿意暴露真实身份,如果简单拒绝服务有违伦理守则的善行原则。建议咨询师与求助者充分讨论,谨慎地开展必需的专业工作。

这可能取决于来访者的需求。线上的咨询在某些时候可以使来访者更好地隐藏自己不想暴露的信息。

并且,地面的、一对一的咨询,可能会给某些来访者带来一定的社交压力,而在线上咨询中、在来访者自己决定的熟悉而安全的空间中,来访者可能会因为真实的、面对面的压力的减少而更容易敞开心扉。

那到底线上还是线下?

有人认为线上相比线下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交通上的成本,这个线下咨询的缺点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它的优点。

就像网络上有朋友谈到的:

“和咨询师不是太远的情况下,比如说需要耗费一两个小时在路途上,我个人会更支持去面询”

许多来访者在启程去见咨询师的时候,内心就开始为“我见到TA要谈什么”做准备了,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预处理”过程,并不是浪费时间。有的来访者想到周末要做咨询,觉得这一天的时间就是咨询的时间,从早到晚。这时候的咨询显然覆盖的不只是一个小时。

同时,在咨询结束后,回家路上的一两个小时也非常重要。来访者可能在咨询过程中会产生许多感受和想法,而这一两个小时花在路上的、“无所事事”的时间则可以帮助来访者好好整理和消化这些想法和感受,而不是迅速地回到生活场景之中,或者被自己已有的安排和工作所打断。这对于个人的反思和成长也许同样有所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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