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师洪颖:疫情下的阅读(1)人类与病毒战斗从未停止

新型冠状病毒所引起的肺炎肆虐之后,响应号召,宅家自行隔离期间,在关注疫情发展之余,想搞清楚病毒—疫情—人的心理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所以恶补了一些知识,并将结合心理学理论做了些肤浅的整合,现将整合的成果呈现给大家,以供抛砖引玉,促进更多的思考。

人类与病毒的战斗从未停止,写就的史诗是科学的进步

《大流感:最致命瘟疫的史诗》[美]约翰•M•巴里

社会图景:百年前的大瘟疫

此次新冠病毒所引起的肺炎疫情,始于2019年末,起于2020年初,相信也将终结于2020年不久的将来。

100年前,世界也被一种传染性病毒所笼罩,进入了一段人类的至暗时代。可以说这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场灾难性病毒性传染病疫情。它就是从1918年9月开始,持续了两年之久,终结于1920年的春天的全球大流感。全世界感染10亿人,过去估计全球死亡人数月2000万,最新的权威估计数字为5000万1亿人,短短2年时间,造成的人员死亡数量约2倍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损失,从中世纪“黑死病”大流行以来,还从来没有一次大瘟疫能造成如此多的人员损失。可谓是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流行病疫情。

美国作家、历史学家约翰•M•巴里(John M. Barry)在著作《大流感:最致命瘟疫的史诗》,依据大量的历史资料和数据,重绘1918年的惨状,再现了这场最致命瘟疫发生、发展及其肆虐全球的过程。

1918年流感期间,红十字会机动部队成员在街头当值

1918年流感期间,警察戴着红十字会西雅图分会制作的防护口罩在街上列队。

这次流感的首发地是美国堪萨斯州的芬森军营,时值一战期间,随着军队的转移,病毒在各国爆发,遍布全球。因为在西班牙的爆发最具标志,当时的西班牙国王因感染流感而丧命,因此这次大流感也被称为“西班牙大流感”。

1918年12月,美国西雅图,美军第39团戴口罩预防流感,士兵们正在前往法国的路上。

书中记录了瘟疫下的人间惨状:“全世界都充斥着某人从马上跌落、某人瘫倒在人行道上的新闻;死亡也来得很快—在里约热内卢,医科学生达库尼亚长在等公车,有人用听上去很正常的声音向他问讯,但突然就倒地身亡了;在南非的开普敦,医学家查尔斯·刘易斯登上公车时,售票员突然瘫倒死去,在他回家的5公里途中,车上有6人死亡,其中包括司机......没有车辆的马路,无人行走的街道,到处都是一片死寂。费城的一名医生说:这个城市的生命仿佛终止了。”

1918年美国纽约戴口罩的打字员

1918年美国纽约戴口罩的环卫工

医学科普:病毒发起的侵略战争

《大流感:最致命瘟疫的史诗》被美国科学院评为2005年度最佳科学/医学类图书。能得此殊荣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此书在医学科普上的卓越作为。在当前肺炎疫情下,阅读此书可以让人更好的理解病毒的致病原理。

在《大流感:最致命瘟疫的史诗》中这样描述了流感病毒是如何完成对人体的惨烈侵略战争的,读起来让人惊心动魄。

“无论怎样的起源,病毒都具备一种功能:复制自身,但同其他生命形式不同,这个过程并非由它自己完成的。病毒侵入具有能量的细胞,然后就像操纵木偶一样,控制并利用细胞机器复制并组装成上千个、有时甚至是几十万个新病毒,最终摧毁细胞。完成这一切的力量源自病毒基因。

当病毒侵入细胞时,它的刺突就像海盗往船上扔出的抓钩能把船紧紧绑定一样。一旦这些联结使病毒迅速抓住细胞,病毒就完成了它们的第一个任务:‘黏附’,即附着在人体靶细胞上。这一步标志着病毒入侵的成功和细胞走向死亡的开始。

很快,病毒下面的细胞膜开始凹陷,病毒划入凹陷,形成一种将病毒全面裹入细胞内部的‘囊泡’。流感病毒不像其他许多病毒那样在细胞表面融合,而是进入细胞内部,所以它可以成功避开免疫系统的‘法眼’。人体防御机制对其无能为力。

当囊泡中的血凝素处于酸性较强的环境时,它可以改变并产生新的形状和样式。环境的酸性使其分裂成两半,病重新折叠成截然不同的形状。重新折叠的过程有点像从脚上脱下袜子,里朝外翻,然后把一只拳头伸进去。这注定了细胞的末日。

血凝素新暴露出来的部分和囊泡相互作用,使病毒包膜开始溶解。病毒学家称之为病毒的‘蜕皮’及其与细胞的‘融合’。很快,病毒基因释放到了细胞中,渗透进细胞核并将自己插到细胞基因组中,取代了细胞本身的一些基因,然后开始发号施令。细胞开始产生病毒蛋白质而不是自身的蛋白质。几个小时内这些蛋白质就和新的病毒基因拷贝装配在一起了。

同时,神经氨酸酶的突起——即病毒表面深处的另一种突起——行驶了另外一种更能,分解了残留于细胞表面的唾液酸,破坏了唾液酸结合流感病毒的能力。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否则新病毒从细胞中释放出来时,会像粘在捕蝇纸上的苍蝇一样被困住,它们可能会与唾液酸受体结合,进而被限制在死细胞逐渐分解的膜上。神经氨酸酶保证了新病毒能逃脱死细胞而侵染其他细胞。

从一个流感病毒最初附着在细胞上直到该细胞释放出新的病毒,大约需要十个小时,有时甚至更短,但几乎从不会花费更多时间。之后,会有1000001000000个新的流感病毒一窝蜂地从破裂的细胞中溢出。

流感病毒的复制非常之快,远远快于艾滋病病毒的复制,因此它能够迅速地适应外界,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令人体的防卫者—免疫系统根本来不久应对。感染就像一种暴行,它是一种入侵,一场洗劫。”

1918年,H1N1病毒,开辟了自己的杀人场。而如今它已有了多个变种。2003年春天,一种新型H7H7病毒在荷兰、比利时和德国现身,导致大量家禽被屠杀,82人感染,一人死亡。2013年,我国首次发现了人感染H7N9病例。

引发1918年大流感的病毒在疫情结束10多年后才被最终确定为“H1N1”甲型流感病毒,它是一种球状病毒。

百年后的今天,另外一种冠状病毒正在肆虐。引发武汉肺炎的病毒因刺突形状似王冠而得名,这些冠状刺突就是它侵袭武汉肺炎患者的工具!

冠状病毒(真想把它王冠上的小凸起齐根剪掉)

冠状病毒,1937年首先被从鸡身上分离出来,2003年引发了SARS疫情的大爆发,而如今前面加上了“新型”,说明在传播过程中,已经变异进化。

病毒最最主要的是有着高度寄生性。这就是说它离开宿主不成活!研究证明,HINI的原始宿主是鸟类,冠状病毒的原始宿主是蝙蝠,然后以中间宿主为“跳板”,跳到了人类身上。在任何一种宿主身上,病毒都表现出了任何生命体的本能—存活,蚕食宿主细胞的能量和代谢系统,以获取自己生命活动所需的物质和能量。

从生物理论的角度看,你说冠状病毒有错吗?

没错!活是它的本能,而成为它的宿主,源于人类的欲望。

瘟疫后反思:病毒的遗产是什么

瑞典病理学家弗克汉斯说:“人类的历史即其疾病的历史”。

在约翰•M•巴里看来,1918年的大流感是自然与现代科学的第一次大冲突,是人类社会和自然力的第一次大对决。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关于毁灭、死亡和绝望的故事,也不仅仅是一个社会如何与自然强加于人类社会的灾难做斗争的故事。

因此在以冷静客观的笔调描述了大流感的社会图景,以深入浅出的逻辑解释了病毒与人类之间的战争关系之后,《大流感:最致命瘟疫的史诗》中更加宝贵的对瘟疫留给人类的遗产进行了深刻反思,展现出了理性的光辉。

在书中,作者还关注了大流感中一些有为的美国医学研究人员的故事,参与到了这场人类与病毒的对抗战中,他们拒绝屈从于自然的力量,决定用发展的技术和自己的信念直面灾难,他们中有的在这场战役中被感染去世。

作者在自己写就的史诗中歌颂着他们:

当流行疾病真的来临时,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抵挡病魔前进的脚步,运用自己所有的知识来击败他。但无法击退病魔时,他们投入了构建和完善知识体系的工作中去以期能够最终战胜病魔。最终从流感爆发中获取的科学知识与未来的医学。

所以,最致命瘟疫的史诗还是一个关于科学和探索的故事,一个关于人们应该怎样改变思维方式的故事,一个关于人们在近乎完全混乱的环境中应该怎样冷静思考然后做出果断抉择并付诸行动的故事。

100年前由传染性病毒带来的灾难,带给人类的遗产是现代医学体系和现代公共卫生系统的发展,这些依然深深地影响着世界。

一战前后,美国医学经历了一场革命式变革,从根本上转变了美国医学,医学的教育、研究、技术以及执业都经由科学筛选而得以促进。

1918年大流感引发的公共卫生系统瘫痪和社会恐慌,也引起了各国对公共卫生系统应急处理能力及建立流感监测网络的重视。在1948年,WHO 临时委员会就决定成立 WHO 全球流感方案,并于1948年在伦敦设立世界流感中心,用于收集和分离鉴定流感病毒,发展实验室诊断方法、建立全球性的实验室网络、传播相关研究信息。

WHO 建立的全球流感监测网络在1918年之后暴发的三次世界性流感大流行及其他诸如 H5N1、H7N9 禽流感疫情等事件的早期预警、疫苗生产和国际协作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1918年开始,全民性的卫生教育得到了重视和普及。公共卫生系统的干预和流感预防知识的普及,在之后的数次流感大流行早期,尤其在没有生产出疫苗的阶段,对于控制和延缓大流行蔓延起到了积极作用,为疫苗和药物的生产和运输赢得了时间。

可是每一次的病毒来袭,都是气焰嚣张,每一次的应对仿佛都很匆忙,与病毒的战争可能还将持久地与人类文明的发展同行。

作者自问“我们对新的疾病流行准备得有多充分?当我写下这句话时,我们还没有准备好。毋宁说,完全没有准备。”

应对病毒,需要我们克制对威胁的恐惧,怀着信念应战。

在全书的最后作者约翰•M•巴里写到:

恐惧源于蒙昧,就像在丛林中被未知的猛兽追踪着.....一旦将恐惧凝缩成具体形象,害怕还会在,但由未知而产生的极端恐惧讲消散。

而将恐惧凝缩成具体化形象的途径是真相。

无论真相有多么恐怖,领导者都必须将之公诸于众。只有这样,人们才能打破恐惧。”

此时此刻,由新型冠状病毒所引发的肺炎疫情仍在发展

黑暗的力量仍在继续聚集,继续扩散......

它亮出攻击的刀剑,直指人类的脆弱

在刀尖剑锋上闪烁着黑暗狞笑的嘴角

一边是冷酷中的病毒

一边是恐惧下的慌乱

慌乱的人群聚集起来如若成为乌合之众

推荐咨询师
洪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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