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沈快雪

前几天去办居住证——办过的朋友可能知道,办这个证——或者说在中国无论办什么证,过程都无比麻烦,生生把你的耐心磨平。再加上北京最近天气又热又潮,说蒸笼一点也不为过——所有这些一并组合成了一个非常糟糕的体验。

后来遇见一个朋友,我跟她抱怨,我说这太糟糕了,去他娘的我不办了,老子要回家。

她问我为什么这么生气,我说这件事情让我怀疑起了人生的意义,快四十度的天气里,我在外面反反复复从东跑到西再从西跑到东花费了好几个小时,只为盖一个章、签一个字、办一个证,我花这么多时间来做这件事情真的有意义吗?我甚至开始怀疑起了人生的意义,我们为什么要做我们现在做的事情,这些事情做了真的对我们有意义吗?我们是如何决定当下在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办证?她问我。

我说我要学车啊,必须要这个证明。

那你为什么要学车?

我说我要出去自驾游啊,同行的人都不会开车,我就去学车了。

那就还是有意义的嘛。她笑着回我,你办了证就可以去学车,然后你们就可以愉快地去自驾游了。而这就赋予了你现在在做的事情以意义。

除了居住证这个事情之外,其实意义的问题困扰了我还蛮久。

不知道大家小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一直被教导着要好好学习,不能做和学习无关的事情,你玩游戏、看闲书、谈恋爱、做些自己喜欢但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就会被家长指责为“不务正业”、“浪费时间”,好像只有学习、或者说只有某些可以带给你实质东西的事情才是有意义的。如果一件事情不能在你有限的生命里带来可以预期、可以量化的回报,似乎这件事情就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可是意义究竟是什么?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它带给我的欢欣愉悦算是意义的组成部分吗?我现在做的这件事情,是为了另一件更大的事情所服务的,那这件事情就是有意义的吗?事情的意义是由结果所决定的吗?

我们是凭借什么尺度规定说,这件事情有意义而另一件事情没有意义?同样是在花费时间,为什么我做的这件事情不叫浪费,而另一件事情就叫浪费?所有事情,不都会花费时间吗?

我想起以前和一位老师探讨这个话题,我说最近越来越有一种感觉,好像我做的事情都只是在让时间过去——我工作、看书、写作、娱乐,我把时间分成一小段一小段,每一段有一个目标,我完成这个目标,然后我的这段时间就过去了。然后一天、一个月、一年、也许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我们只是经历了这段时间。

老师说你把因果关系搞反了。你在工作,看书,写作,娱乐。当下那一刻你就在工作,看书,写作,娱乐。时间的流逝是因为你做了这些事情而必然伴随的一种状态,而不是为了让时间流逝而去做这些事情。

你是先去做事情,同时伴随着时间流逝。而不是为了让时间流逝,而去做这些事情。

佛家有一个故事。小和尚问老和尚:师父,你得道前和得道后有什么不同?师父说,我得道前是吃饭睡觉,得道后也是吃饭睡觉。区别只在于,得道前我吃饭的时候想着睡觉,睡觉的时候想着吃饭。而得道后,我吃饭的时候只想吃饭,而睡觉的时候只想睡觉。

一千个人也许对这个故事有一千个解读,有人说这是告诉人们要专注于自己当下所做的事情。之前看陈海贤老师的文章里说,这个故事其实离我们很远,因为“我们是想不到老和尚说的吃饭和睡觉,对他而言,是很生动的东西。也许一年的不同时节他会吃不同的蔬菜呢?也许有一天菜里的盐放多了或放少了呢?也许有一天他的胃口变好或者变坏了呢?就算每天吃一样的东西,谁又能想到他那一刻对饭菜美好的感觉呢?”

如果放在我的这个问题上,大概是想说人生意义和浪费时间没有关系吧。

因为时间是必然会过去的,而意义的维度独立于时间。

我们是:慧心荣德心理(ID:huixinrongde):一家专业的心理咨询中心,同时致力于心理学知识的普及工作。我们试图唤醒大多数人关注自身内心的力量,发现自己,认识自己,从而拥有自在人生。



慧心荣德心理咨询中心  京ICP备09034732号-3